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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歪脱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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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浪微博达人勋

发表于 2018-10-11 10:59:5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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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钟的小桥村,阳光耀眼,闷热得一丝风也没有,连呼吸的空气也弥漫着一股汗臭味。广场边的榕树下,几个小孩子趴在地上,或用树叶,或用小木棍逗玩着蚂蚁。

不知谁喊了一声“阿歪来了——”几个小孩“嗽”地站起来,“唰”地全散开了。一个左手只剩下2个手指的中年男子走到榕树下,对着小孩们跑开的方向“卟”地吐了一口痰,阴阳怪气地大声喊:“哼,你班粪箕下次跑慢点,看我怎么打瘸你们的腿!”

这就是阿歪。自从他早年间外出打工被机器截断左手的食指、中指和无名指这三个手指后,他仿佛全天下人欠了他一样:狗从他家门走过,是他的;鸡飞进他家院子,是他的;更可气的是学会了“假摔”,村里有小车的人家多的是,但没有几户没挨过他的讹。他做的事令小桥村的人嗤之以鼻,久而久之,“阿歪“成了他的代号,本名再也没人提起。

阿歪蹲在榕树下,掏出香烟,点燃、猛吸一口。刚刚,村干部打电话告诉他,精准扶贫组的领导今天来核查贫困户的情况,他是残疾人,是低保户,让他不要到处乱跑,在家里等着。

阿歪呼出一口烟,自言自语:“核查什么!我的手废了,我不是贫困户谁是贫困户!让我老婆在家等着就是了。我到邻村去摸几把天九更实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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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歪叼着烟向邻村走去。走着走着,他发现远处有一辆黑色小轿车在村道上慢慢行驶,其中还停车一次,似乎车内人和路人交谈。阿歪眼珠一转,闪过一边,看着小轿车一步步接近,算准时间,“猛”地冲到路中间,伴着“吱”一声的急刹车声,小车停下来,同时阿歪一屁股地摔倒且趁势躺在地上。

阿歪眼光瞄了一下小车停下的位置——还真险,距离他才半米!只见他眼鼻扭曲,口中不停地叫着“唉唷唉唷——”车上下来年轻的一男一女蹲下来围着阿歪,年轻男子说:“阿叔,你不要乱动,我打电话给120。”

边说边指示年轻女子打电话。阿歪一听,停止叫“痛”,说:“我不去医院,我不去医院,去医院又要拍片,又要抽血,动不动就要一万几千。”

年轻女子说:“别怕,我们会负担的。”阿歪说:“我真的不去医院,我家里猪要喂,鸡要喂,不如你们给我一千几百的,我买瓶药酒涂涂。”

年轻男女听了,相互对视了下,仿佛明白了什么,接着女子从提包里拿出五百元递给阿歪。阿歪接过后,然后起身慢慢地让开路。他站在路边,略带眉飞色舞在看着小车慢慢启动,这时才发现在这辆黑色小车后面,不知什么时候停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。两辆车先后在他面前缓慢开过。

下午3点,白花花的阳光落进人的眼睛,令人头晕目眩,仿佛眼前出现一片白晃晃的影子。阿歪吹着口哨往家的方向走去。他的一只脚刚踏进院门,他的老婆从屋子里急匆匆地往外冲,半个肩膀狠狠地撞上阿歪的半侧身。

阿歪大怒:“眼瞎了!”他的老婆明显声音中带哭声,答道:“阿仔——”说完这两个字,像说不出话般,接着猛吸了一口气才吐出一句:“刚才有人说他溺水了!”阿歪仿佛脑袋一“轰”,跟着老婆飞快地向河边跑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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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堤着停着不少车,各式各样,有摩托车,有自行车,有小汽车,阿歪上午见过的那辆白色越野车也在其中。再往下的河边已聚集了不少人,他们见到阿歪夫妻都自觉地让开。

阿歪的儿子已被救上岸,此时正仰躺在沙滩上,一个身穿白衬衫的中年男子跪在孩子的身旁,两手掌相叠在孩子的胸骨位置不停按压。阿歪老婆哭喊着孩子的名字冲上去,眼看就要扑倒在孩子的身上,阿歪却一把拉住老婆。

他知道中年男子正在对孩子进行急救。只见那男子每隔几分钟就把耳朵贴近孩子的口鼻处,接着继续按压。如此反复……五分钟,十分钟,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,终于,小孩吐出了一口河水,手指微微动了几下。人群中响起了掌声,阿歪夫妻长吁了一口气。

这时,一名村干部带领120的救护车赶到。医生对小孩进行检查。那名中年男子踉踉跄跄站起来,膝盖红肿,几乎站不稳,带领120救护车到来的村干部在旁边搀扶着他。医生把孩子放在担架上,转身对中年男子说:“溺水者的黄金抢救时间在10分钟内,幸亏你为他争取时间。”

中年男子笑笑说:“医生,接下来辛苦你们了。”这时,村干部向阿歪介绍中年男子说:“这是我们村的扶贫驻村干部赵科长”,接着又对中年男子介绍了阿歪。

中年男子说:“老乡呀,今天上午我看见你摔倒的事,父母是子女的榜样,只有自己做好了,才能带动子女做好,你有聪明才智,应该用在正当路上。好了,不说了,你快上车陪孩子去卫生院吧。”阿歪讪讪地笑着,不住地点头。

第二天晚上,阿歪邻居六婶看见阿歪站在她的院子外,阿歪说:“六婶,刚才你家的鸡跑到我院子里,我把它送过来给你。”六婶傻傻地接过鸡,直到鸡挣扎才回过神来说:“谢谢你。”

风儿轻轻拂过云朵,月亮淡淡的光芒穿过树叶洒向小桥村。夜,静极了,村,美极了……

原创文章。转载请注明作者:绿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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